星期五起了個大早


送走了老二


我也隨後出門上市場去


到熟悉的雞眅那兒請老闆幫忙挑隻適合燉湯的雞


回到山上


吩咐老爺到田裡挖些較粗壯的野生羊奶頭


等老爺回來


馬上把羊奶頭根部的土仔細的一遍又一遍的沖洗


接著用盡吃奶的力氣將它們切成小段


取出一個大湯鍋放入羊奶頭注滿清水


放在爐火上細細的熬煮


一個小時過了


又一個小時過去


不時的去掀開鍋蓋看裡面的湯汁還剩多少


足足熬了二個半小時


湯汁從一大滿鍋


熬到只剩三碗公那麼多


倒出湯汁用紗布過瀘雜質


一小鍋飄著牛奶香氣的原汁


加入洗燙過的土雞肉


慢火燉熬半個小時


撈除浮在湯面上的雞油


加入少許鹽花


一鍋香噴噴的羊奶頭雞湯已告完成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好不容易挨到傍晚


開始洗切料理晚餐


酥炸雕魚片


牛肉空心菜


燙地瓜葉


韭菜炒蛋


蛤蜊絲瓜


所有菜色都是孩子最愛的


用田裡現採的蔬菜下去搭配


讓外食一星期的孩子嚐嚐最天然的原味


五菜一湯上桌


我盯著桌上電話


期待它快快響起


叮~叮~


電話果然響起


電話那頭響起老大喘息又興奮的聲音:媽~我還在學校練球,我會回家吃晚飯。




兒子簡短的報告完畢即掛上電話


抬頭看看時鐘


時間停在6:30


望著桌上飄著熱氣的飯菜


我的思緒飄回二十年前


那時剛嫁過來


每逢年節


婆婆一大早就上街採購


從清早忙到中午


拜拜過後一家人就癡癡等待


等到飯菜都涼了


等到婆婆臉部都沒了表情


等大伯一家回來


她滿臉堆著笑容


快樂的下廚熱起飯菜


如果等到一、二點確定大伯不回家過節


大夥就著冷飯菜無語的吃起飯來


那時年輕的我不解


為什麼非要等他們回來才能開飯


我們可是忙了一整個上午


……




現在


我居然在復刻婆婆的模式


體驗婆婆的心情轉折


也為當時不解的問號找到解答


天下的母親都是一樣的


只是還沒走到那個地步是不容易理解的


人真的要成為父母後才明白父母的偉大




昨晚鄰居來泡茶


談話間朋友問當孩子大了我的心情如何


我告訴她


孩子住校這段期間


我自己常回想


也許錯過了很多把孩子教得更好的時機


如果時間倒回到從前


我將把他們引導入更好的狀況


但是話說回來


那時的時空背景經濟條件也只容我如此培育孩子


人的一生不能重來


我只能勸朋友


在孩子還年幼時好好珍惜和孩子相處的時光


因為父母的保鮮期只有十年




真的


好懷念孩子黏在身邊的日子


現在要見到孩子


除了等待還是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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